“咳咳！”王南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冰碴子，不怒自威的说道：“林正威，你嚎也嚎了，头也磕了，鼻涕也蹭我裤腿上了。这事情，你想光靠耍赖就想揭过去吗？”
林正威一听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带着哭腔说道：“王局！您说，只要您开金口，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去，只求您给我条活路就行。”
林时恭也终于从“被儿子出卖”的打击中勉强回过神来，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，凑上前笑道：“王局长，千错万错都是我们林家的错，您就高抬贵手，有什么章程，我们一定照办，绝无二话。”老狐狸心里虽然滴着血，但脸上还得堆满笑容。
要知道，如果王南把他儿子私自调兵这件事，捅到上级那里去的话，那么他的儿子肯定会完蛋，林家也绝对讨不了好，没办法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
王南扫了他们一眼，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炸弹：“饶了林正威，也不是不行。条件嘛，很简单：从今天起，林婉儿就是林家的新家主，林时恭，你负责‘全心全意’辅佐她，让她尽快上手。”
“林正威，你嘛，就负责动用你那些关系网，暗中确保婉儿在京城的安全，和林家产业的稳定。明白？”
“什么？”
林正威“噌”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，眼珠子差点都瞪出了眼眶，声音都劈叉了：“让婉儿当家主？王局，您这…这玩笑开大了吧？她才多大？懂什么家族事务？这…这不合规矩啊！”
林时恭也是老脸不停的抽搐，连连摆手道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啊王局长！家主之位非同小可，婉儿她一个女孩子，如何服众？林家那些老家伙们非炸了锅不可。”他下意识地还想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威。
王南眼神陡然一厉，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如同山岳般沉重，压得两人喘不过气：“规矩？我说的话，就是规矩，不服众？我看谁敢不服？”
“林正威，你是不是觉得军事法庭的凳子不够硬？还是觉得我收拾不了你林家？林时恭，婉儿她妈是怎么死的，你心里没点B数？要不要我现在就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？”最后一句，带着森然的寒意。
林正威和林时恭瞬间就被这气势一压，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，脸色惨白无比，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林正威赶紧缩起脖子，屁都不敢再放一个。林时恭此时的心里也是翻江倒海，把王南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但形势比人强，他瞬间就权衡清楚了：硬刚？林家立刻完蛋，认怂？至少还能苟着，说不定，还能借上王南这尊大佛的光…婉儿当家主，总比林家被连根拔起强，至于当年的事情……唉……
他那老狐狸的脸上，瞬间就切换成了“深明大义”的模式，一咬牙，一跺脚，对着王南就鞠了一躬：“王局长教训的是，是老朽糊涂了，婉儿天资聪颖，有王局长您扶持，定能带领林家更上一层楼。老朽一定竭尽全力，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。” 这马屁拍的，顺带还把自己定位成了“忠臣”一个。
林正威一看自己的老爹都跪了，哪还敢蹦跶，他也赶紧向王南表忠心：“王局长放心，我林正威这条命以后就是婉儿的，谁敢动她一根汗毛，我…我就派坦克碾平他家的祖坟。” 这狠话放的，很有他“二杆子”司令的风格。
王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算你们识相。记住，婉儿好，林家就好，你们也好。要是有人敢阳奉阴违…”他冷哼一声，后面的话不言而喻。
林正威父子连忙点头如捣蒜，连声保证，就差没举手发誓了。
不过，林正威此刻的心里却苦得像吞了黄连一样：妈的，本想回来装个逼的，结果逼没装成，自己反而成了跪地求饶的狗，还得给侄女当保镖，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呀。
林时恭则强撑着笑脸，转向了林婉儿，那笑容假得仿佛都能掉渣：“婉儿啊，爷爷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，以后咱们林家就靠你了。爷爷和你三叔、二叔，一定对你鼎力相助。”
他目光不由得扫向了角落，试图寻找二儿子林正雄的身影，准备拉他一起“尽忠”。
可是现在躲在议事厅门廊阴影里的林正雄，此刻却感觉双腿像灌满了铅似的，沉得抬不动。
他刚才目睹了亲爹下跪、亲弟磕头求饶、亲侄女一步登天的全过程，整个人都麻了。
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，或者…找根意大利面把自己吊死算了。
他妈的，这趟玉林之行，简直就是给林家挖了个超级的大坑。他磨磨蹭蹭，一步三挪地跟在大部队的后面，活像一个孤魂野鬼。
林婉儿看着眼前这对“慈祥”的爷爷和“忠心”的堂叔，心中百感交集。讽刺、悲哀、一丝快意，还有对未来的茫然。
她很清楚，没有王南这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的手段，她林婉儿在林家，可能连骨头渣都不剩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对着林时恭和林正威，喊出了那个既陌生又带着一丝嘲讽的称呼：“爷爷，三叔，我会…好好‘学习’的。” 她把“学习”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。
林时恭老脸一抽，强忍着不适，赶紧对王南和林婉儿谄笑道：“王局长，婉儿…家主，您看…是不是现在移步议事厅？我把家里那些管事的都叫来，咱们…宣布一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？” 他特意加重了“好消息”三个字。
王南和林婉儿对视一眼，微微点头。王南招手让林浩过来，附耳低语了几句。林浩会意，一挥手，带着749局那些煞神般的精锐，如来时一般的迅速，又悄无声息地退走了，只留下一地肃杀的气氛。
林时恭看着749局的人撤走，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，至少命暂时保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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